June 3rd, 2007由霄汉居士撰写
论坛的好友blackdragon发了一张刘天华的二胡作品唱片,其中有几首录音出自张锐老师之手,一时有些感慨万千了。
一直喜欢刘天华,也喜欢张锐,从第一次听张锐演奏的十首刘天华作品就开始了。那是一盒白色壳的磁带,被我用不知多少台录音机听了不知多少年。刘天华的音乐是每个二胡学生的必修课,也是比较入门的功课。可是我直到从恩师手下毕业也没能摸准半分门路。等再过二十年再看吧。据说张锐最喜山水景致,尝曰:“琴操入神心灵净,曲水流觞天福兴”。每每游于名山大川之间时获得灵感。看来以后我也得多出去转转了。
当时学琴的时候,喜欢跟着录音拉,把自己想象成一位演奏家在舞台上。而张锐的音乐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意淫”对象,因为太平淡了,比白开水还淡,简直不像用二胡演奏出来的效果。一直以来二胡在我心里都是一种颇为华丽的乐器,理所应当地应该在任何曲目里添加进去无穷无尽的滑音颤音和其他各种装饰音。
张锐的出现无疑是颠覆性的。正如下面文章里提到,“观众之最终目的是欣赏音乐,而非留连于某一技法的炫越 ”。明白了这点,尽管水平仍旧不怎么样,仍旧受益不少。
张锐演奏的三首刘天华作品,一起来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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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什么资格对老大师品头论足。这里有篇相当不错的文章,稍微长了些,但还是值得一读的。
张锐二胡演奏美学管见
林东坡
张锐先生是我国著名音乐家,他在五十多年的艺术生涯中对我国的音乐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作为二胡演奏家,先生在将二胡推向世界的历史上写下了光辉一页。1955 年,作为新中国的文化使节和中国艺术团的艺术指导与独奏演员,张锐先生首次将二胡奏响在斯美塔那音乐厅。随后,他又随艺术团先后出访欧洲二十多个国家,成为我国将二胡这一民族乐器的神奇魅力展示给世界人民的第一人。
在继承和发展优秀文化艺术传统方面,张锐先生成绩突出、硕果累累。1954 年,张先生录音灌制了《 月夜》 、《 光明行》等经典二胡名曲,这些新中国最早录制的民乐曲,在全国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推动了二胡演奏艺术的发展。由张先生演奏,江苏音像出版社编录的盒带《刘天华二胡名曲》 、《 阿炳全集》 已连续三年畅销不衰,销售量达14 万盒。数量之巨、历时之久,在民族音乐乐坛是不多见的。只有真正的音乐才能如此强烈地拨动人们的心弦。如此强烈、轰动的社会效应,是对张锐先生演奏风格的承认,对他成功探索的莫大肯定!尤其值得一提的是,1992 年,年逾七旬的张先生第三次为刘天华二胡名曲全套录音,在艺术上不断实现自我超越,取得了新的突破。其演奏艺术生命之持久常青,在当今音乐领域中也属罕见。
March 18th, 2007由霄汉居士撰写
把背景音乐换成了闵惠芬改编并演奏的阳关三叠。当年禄兄曾想用此旋律创作大提琴协奏曲,并美其名曰”Yangguan Trio”,其实正规的翻译貌似应该叫Three Variations on the Yang Pass。那两行谱子真写得不错,为何不继续下去?
这幅画展出于2003年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名为阳关三叠。
google真是好东西,居然还能找到工尺谱,贴出来大家看看吧。
贴段介绍吧。另外据说我放音乐用的google pages有流量限制,某些同学不要总是刷新了。
阳关三叠是根据唐代诗人王维(699~759)《送元二使安西》诗谱写的一首琴歌。王维这首诗在唐代就曾以歌曲形式广为流传,并收入《伊州大曲》作为第三段。
唐末诗人陈陶曾写诗说:“歌是《伊州》第三遍,唱着右丞征戍词。”说明它和唐代大曲有一定的联系。后来又被谱入琴曲,以琴歌的形式流传至今。王维的诗是为送友人去关外服役而作:“渭城朝雨 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谱入琴曲后又增添了一些词句,加强了惜别的情调。曲谱最早见于《渐音释字琴谱》(1491年以 前),另外还有1530年刊行的《发明琴谱》等十几种不同的谱本。据清代张鹤所编《琴学入门》(1864年)传谱,全曲分三大段,基本上用一个曲调作变化 反复,叠唱三次,故称“三叠”。每叠又分一叠加“清和节当春”一句作为引句外,其余均用王维原诗。后段是新增的歌词,每叠不尽相同。从音乐角度说,后段有 点类似副歌的性质。这首琴歌的音调纯朴而富于激情,特别是后段 “ 行, 行” 等处的八度大跳,和“历苦辛”等处的连续反复的呈述,情意真切,激动而沉郁,充分表达出作者对即将远行的友人的那种无限关怀、留恋的诚挚情感。
January 8th, 2007由霄汉居士撰写
当别人想听我拉琴的时候,他们总会说二泉映月。它和任何一部西方人创作的交响乐比起来思想深度都不差。我似乎永远参不透这个曲子,永远也别想把它表现出来。一座一辈子都翻不过去的山。
更不愿意去听别人的演奏。现在的演奏家们把这个曲子演绎得华丽唯美,精致得像绸缎一样,仿佛是在雕梁画栋楼台殿阁里演奏。可这离那个传奇的江湖艺人差距未免太大了一些。我宁愿故意把琴声弄得沙哑,在博依西河边的晚上一个人演奏,就像天下第二泉旁边的那个苍老的艺人。
其实很早就开始学这个曲子,那个时候小于还没有放弃他的乐器,我们在一起学琴。老师把谱子交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因为一直梦寐以求想学这个曲子。可是越学越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旋律平淡甚至有些乏味。练这个曲子练得家里总是阴风阵阵寒气逼人,更兼琴声有如杀鸡宰牛一般,邻居把方面砸得震天动地。学完那天老师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胡子,微笑着说这曲子算是教完了,至于领悟到什么程度,等过十年再看。今年已经是第十个年头,琴声仍旧有如杀鸡,思想境界更是没能领悟分毫。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每成长一段时间,对二泉的理解就不一样,很是奇怪。十来岁的时候,那短短几个音的高潮旋律拉得意气风发,现在想想,简直是把喜送公粮的劲头放进来了,胡闹。高中毕业,开始上大学,生活也终于变得波澜壮阔,几多欢喜极多愁自己也分不清,简直是有点看破红尘了,二泉每每让自己流泪。而现在,似乎一切都明朗了,我一下子看清了未来的方向未来的路,那是个多美的梦。就像开上了高速公路,只要不出事故,一定准时到达那个出口的。二泉在我手上头一次显得明朗,世事已经激不起内心的波涛来。这才终于有了点阿炳的意思。
忽然发现,那“555532321613.21”听起来真有点像京韵大鼓呢,咄咄怪事。
胡说八道一通而已,不成文章。
January 7th, 2007由霄汉居士撰写
学二胡十年,豫北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终于能跌跌撞撞拉下来了,陌桑说我是十年磨一剑,王麻子的。笑。我再磨上十年恐怕还是个磨剪子磨刀的。
了却一桩心事,又实现一个夙愿。离开学还有一周,现在 可以开始清心寡欲了。把那个梦默默藏在心底,等待多年之后梦想成真的喜悦。也许所有梦都会醒,但是总有变成现实的可能。那咱就干,就像这个从十年前开始憧 憬的曲子总有学会的一天。
January 4th, 2007由霄汉居士撰写
一直觉得刘天华是个颇具五四气质的音乐家。他属于那群年轻人,中国历史上最有朝气的一群年轻人。
他提到胡琴的音乐时便说:“不论那种乐器那种音乐,只要能给人们精神上些少的安慰,能表视一些艺术的思想,都是可贵的”,音乐必须普及于大众,而不是“以音乐为贵族们的玩具”,这与白话文运动的宗旨不谋而合。刘天华精通小提琴、钢琴、长笛、小号及各种民族乐器,其兄刘半农曰:“中西兼擅,理艺并长,而又能会通其间者,当世盖无第二人。”
刘天华有十首二胡曲传世,我练过其中八首,现在还能演奏的不过六七首。该选哪首作为他的写照?病中吟?闲居吟?苦闷之讴?也许,还是光明行更合适一点。
学 这首曲子还是小学五年级时候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把它定为四级难度,亲爱的考官们,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找到哪个录音能真正表达出我所能理解的内涵,连我 自己也表达不出来。帕尔曼说你能想到的你就要在自己的琴上做出来, If you can’t do it, you are gonna quit. 看来我早就该quit了,这是后话。
拉给某人听的时候,她说好像看到昏暗的舞台上面打着一束灯光,一个舞者迎着这微弱的灯光起舞。我相信她一定听懂了。它就像铁屋中的呐喊,那种无助中迸发出来的希望,而不是百分之百的意气风发。
也 许这就是刘天华本人的写照。在民族音乐最危急的时刻奔走呼号,终身致力于民乐改革,鞠躬尽瘁,最后在北京天桥观看大鼓的时候被传染上了当时的绝症猩红热, 以三十八岁之龄英年早逝,思来不尽令人唏嘘。而直到今天,民族音乐也没能完成自我革新,更没能走向世界发扬光大。刘天华泉下有知,怕也是在长吁短叹了。
光明行的旋律依旧响亮。未来真的是光明的?且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