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学生识字少,读写障碍

  “读写障碍的诊断应该由正规的医院或者具有资质的机构来进行。”束漫向记者介绍。在广东省内,目前有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省妇幼保健院、佛山妇幼保健院和深圳市儿童医院等接受问诊。读写障碍的诊断不能仅靠社会机构,这些机构可以帮助评估,如果发现疑似病例,要转介到正规医院。

  程老师虽然是一位新老师,她在研究生阶段师从浙师大的潘涌教授,深受潘教授“积极语用”教育思想的影响。在语文教学中,她乐于探索各种新颖的形式,来激发学生的表达欲望,提高学生的语用能力。

  “我已经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努力为孩子寻找最适合的发展方式。”王明确诊之后,萧女士从网络查阅治疗方案,给孩子挑选喜欢的书,每天都抽出时间陪读。在行为上,每天加强视觉专注训练,通过一些有关视觉训练的书籍和打乒乓球、羽毛球这些小球运动,提高专注力。在识字方面,利用多感官法,部件拆字法等互动方式学习常用高频字,加强其对文字的记忆。

  走上工作岗位后,在学校“三生”教育理念的浸润中,程老师时常思考,如何激发学生的生命活力,利用学校的多维教育空间实现学生生命的成长?“哲学家说,‘人是语言的动物’,对于学生而言,其生命的活力就存在于其一字一句的真实表达之中。而新课标就指出,一二年级学生要‘对写话有兴趣,留心周围的事物,写自己想说的话,写想象中的事物’,这一要求引发了我的思考和实践。”

  到底什么是读写障碍?目前,读写障碍在中国的研究还没深入展开。读写障碍属于学习障碍的一种,是隐匿的与生俱来的阅读或拼字方面的障碍,源于对文字解码能力的不足,表现为个人在处理加工书面或者口头语言能力方面的不足,不能准确或流利地识别字词,在读写等方面都存在困难。

  为了鼓励学生表达的欲望,程老师还让学生用自己的方式记录自己的“句子”
,请小伙伴猜一猜,比一比,赛一赛,看谁能获得“小作家皇冠卡”。连每个人的名字,也都有特殊的方式呈现。有些不善于表达的孩子,通过“秘密语言”和老师交流,这样的方式更容易让孩子相信老师,也更容易让孩子接受。

  虽然王明的班主任并不了解读写障碍,但要不是他的建议,可能王明会被一直认为是“差生”,而没有机会接受针对性的干预。

  一年级学生的作业是不是很简单?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几天钱江晚报记者看到了几份一年级学生的作业,就像是看“天书”,完全看不懂。

  “因为中国学童既要学习汉字,又要学习英语,读写障碍表现与世界其他地区学童患者有共性,但是更加复杂。”华南师范大学教授束漫跟记者说,她多年以来致力于读写障碍研究和服务,发现中国对这方面的支持力度还比较薄弱。

  程老师说,低段学生识字量、写字量有限,这种借助符号、字母、图画的“秘密语言”形式,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表达。“各种形式的‘秘密语言’,为学生记录作业带来便利的同时,还能提高他们的创意记忆的意识和能力。”

  阅读是获取知识、启迪智慧的重要途径。但是对于患有读写障碍的孩子来说,却要经过一番磨砺才能真正理解阅读的快乐。

  用画画代替写字,效果出奇地好

  根据《美国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2013年公布数据显示,全球学龄儿童中约有5%—10%存在读写困难。目前中国相关的调查报道较少,仅在个别城市有过调查研究。

  这些像“天书”一样的作业,出现在浙江师范大学附属丁蕙实验小学的一个一年级班级里。班主任程红秀告诉钱报记者,一年级学生识字少,她就鼓励学生用“秘密语言”代替,于是就出现了这些好玩有趣的作业。

  家长不认同、社会关注少

  这样的“秘密语言”,能提高学生的表达能力

  小学时是黄金干预期

  本报通讯员 胡海文 本报记者 梁建伟

  学龄儿童患有读写障碍并不是小概率事件,但是目前社会的关注度普遍偏低。在束漫参与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公共图书馆为阅读障碍症人群服务的理论、方法与对策研究”中,她和团队成员对广州图书馆少儿馆的读者,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调查,发现调查对象对读写障碍的了解情况比较有限,有近三成的受访对象完全没有听过“读写障碍”。

  “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啊,就鼓励她以后也可以这样子做。”程老师说,这样的方式竟然获得了班上其他小朋友的青睐,他们纷纷模仿,一下子在班级里流行开了。

  她坚信自己孩子患有读写障碍症,萧女士说:“孩子平时表现出来的思维都是非常灵敏,甚至周边的人都认为他很聪明。成绩一直上不去,肯定有原因。”

  程老师说,等看得多了,她逐步摸索出了一些规律:有一颗爱心图形的,说明是自主作业,学生自己选择阅读、练字等内容;在日常的作业记录中,他们用d3代表读三遍,用“xi”代表读课文并录音在“喜马拉雅APP”;还用“加字母加页码”代表读什么书,读第几页……

  “从根本上,需要教育主管部门重视起来。”束漫认为,如今迫切需要统一进行学校教师教育,让任课教师了解读写障碍,因为家长了解孩子的学习状况主要渠道是学校,作为监控第一线,学校和家长需要联动,一起解决问题。

  不过,对于这些“火星文”,据说班级里的老师和孩子都能“秒懂”,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语言”。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王明身上。在深圳市南山区就读小学五年级的王明一直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差生”,考试成绩经常是班里倒数第一,在汉字识读方面的表现很“糟糕”。

  程红秀是一位年轻的班主任,去年毕业于浙江师范大学,是一名研究生。

  “错别字非常多,同音字尤其错的多。笔画顺序和部首经常搞混。字母p和q不分。”王明的母亲萧女士试图通过各种方式纠正孩子的书写情况,包括去学书法,但还是改正不了他握笔姿势不好和书写潦草的问题。

  “我鼓励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只要自己能接受就行。他们很聪明,好像无师自通似的。”程老师说,这样的“天书”弄出来,刚开始她也不懂,等学生交上来了,交流一番后才明白。“家长刚开始也不懂,也是慢慢适应孩子们的天马行空。”

  “这些孩子的智力都是正常的,不能当做‘差生’去看待。”萧女士希望家长提高认识,经常鼓励孩子,去增强他的自信。学校里的老师能够接触这方面的培训课程,提高防范引导的意识。家庭和学校双方应共同关注,提早发现孩子的问题,避免走弯路。

  有一次,她让学生写句子。班上有个学生拼音学得不是很好,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错了很多。这个学生画画很不错,就用画画来代替不会写的字。

  经过半年的干预,王明的自信心增强了很多。虽然还不能马上反映到成绩方面,但是如今他已经可以分清q和p,英语和语文的默写速度和准确率大大提高。

  第一年教书,程老师就遇到了一个难题:“一年级学生识字少,拼音也才开始学,让他们记录家庭作业比较难。”那个时候,程老师就在想,能不能用什么来代替呢?

  “实际上,只有我接受了孩子并不是‘懒’。”王明的妈妈说。对于读写障碍这个诊断结果,他的家人感到匪夷所思,都不认同萧女士的观点,对孩子有种种不信任和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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